2019 年,从玩个游戏开始吧!|新年赠书

股份在线 2019-03-30

如果把新的一年比喻成一本未拆封的书,那么今天理所应当就应该是这本书的首页——简单概述再适当埋下伏笔,最后引导阅读的开启。2019 年,你希望如何度过呢?如果还没有具体的想法,不如就先来和我们玩一个游戏吧!

以下是我们选取的十本书的首页内容,但暂时隐藏了书籍的相关信息。欢迎大家通过阅读这些文字,猜出对应的书名,我们将会在答对超过 5 本(含 5 本)的读者朋友中按时间顺序选取后台记录中留言最早的 3 位,各送出一本《单读 18:都市一无所有》作为新年礼物~赶快来参与哦!



1


第一次的时候,我仿佛是坐着火车去伦敦。当然也是先飞到盖特威克机场,在那里换上去利物浦中央车站的火车,再换另外一趟,直奔郊外,没在伦敦城里停留,也没有见到它的样子。直到第二天,当我把行李和其他一些最能显示出旅客身份的东西,全都留在朋友住处,才一身轻松地,正式踏进这座城市。那种体验,和你一下飞机就用最快捷的方法进城、拎着箱子一边找住处一边处理惊奇和陌生完全不同。

 

2

 

我总渴望另一种人生,一个水手、银行家或是摇滚乐手,总之,不是此刻的自己。采访是满足这种渴望的便捷方式,在他人的叙述里,我体会另一种生活,享受暂时遗忘自我之乐。

 

这自我又不可能真的被遗忘。成长、阅读、焦灼都塑造出某种只属于我的价值与观察事物的角度。带着这必然偏狭的角度,我观察、感受、分析他们,做出判断。这些判断很可能是片面、浅薄与武断的。不管多么自以为是,你都不能通过几个小时的相处、谈话,就声称理解另一个人。但事物自有它的吊诡之处,一个陌生人或许恰好能窥见一个更真实的自己。谈话有它的内在逻辑,它逼迫讲述者勾勒自己的轮廓、探视自己的内心。



3


年轻时,想钱。要是有一大笔钱,就能把家安在一间老旧而奢华的酒店里。每次夜归,床单都平整如新,熨好的衬衫按照颜色挂在壁柜里,也不用担心无法满足随时都可能饥饿的胃……更迷人的是,在人来人往的厅堂与酒吧,在昏灯、烟雾与酒精之间,一缕余光就可能瞥到,她或者他的失落与期望、镇定与放纵、落寞与诱惑。不为创造时机而存在的偶然是乏味的,你可以幻想怎样短暂地进入彼此的生活,又怎样迅速地逃离。午夜之后,热闹散去,在天花板的缝隙中、在枝形吊灯的阴影下,你会听到过往的亡灵们自顾自地欢笑和叹息,他们渗透到你的生活里,自然得就像往威士忌里加了几滴水。


4


1913 年底的一天,旅居伦敦的美国诗人庞德向同时也旅居伦敦的爱尔兰诗人叶芝打听,还有什么人的作品可以收录在自己已经接近编辑完成的“意象派”诗集里。年长庞德 20 岁的叶芝尽管当时还没有写出关于“可怕的美”的名篇,却已经是英语世界里的诗圣。而年轻的美国诗人怀着先知的敏锐和激情,正在酝酿着人类历史最伟大的文学革命。诗圣向踌躇满志的年轻诗人提到了一位与他年龄相仿的爱尔兰文学青年的名字。那是一个在爱尔兰文学圈之外几乎无人知晓的名字。那是一个已经远离了自己的家庭、祖国和教会的文学青年的名字。那是一个已经远离了一切文学圈的文学青年的名字。这是在英美文学界异常活跃的年轻诗人第一次听到自己将要发动的那场文学革命中头号革命领袖的名字。历史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年轻诗人为什么会没有丝毫犹豫。当叶芝还在纸堆里翻找着那位文学青年的诗作样本的时候,庞德就已经在打字机上敲打出了给他的第一封约稿信。



5


永恒轮回是一种神秘的想法,尼采曾用它让不少哲学家陷入窘境:想想吧,有朝一日,一切都将以我们经历过的方式再现,而且这种反复还将无限重复下去!这一谵妄之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永恒轮回之说从反面肯定了生命一旦永远消逝,便不再回复,似影子一般,了无分量,未灭先亡,即使它是残酷,美丽,或是绚烂的,这份残酷、美丽和绚烂也都没有任何意义。我们对它不必太在意,它就像是十四世纪非洲部落之间的一次战争,尽管这期间有三十万黑人在难以描绘的凄惨中死去,也丝毫改变不了世界的面目。


6


摇篮在深渊上方摇着,而常识告诉我们,我们的生存只不过是两个永恒的黑暗之间瞬息即逝的一线光明。尽管这两者是同卵双生,但是人在看他出生前的深渊时总是比看他要去的前方的那个(以每小时大约四千五百次心跳的速度)深渊要平静得多。然而,我认识一个年轻的时间恐惧者,当他第一次看着他出生前几个星期家里拍摄的电影时,体验到一种类似惊恐的感情。他看见了一个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的世界——同样的房子,同样的人——然后意识到在那里面他根本就不存在,而且没有人为缺少他而难过。他瞥见他的母亲在楼上的一扇窗口挥手,那个不熟悉的手势使他心神不安,仿佛那是种神秘的告别。但是特别使他害怕的是看到一辆放在门廊里的崭新的婴儿车,带着棺材所具有的自鸣得意、侵蚀一切的神气;就连那也是空的,仿佛,在事物的进程反向发展的过程中,他自己的身体已经分崩离析了。



7


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有多重要,足以令我不惮于将自己人生中的故事讲给别人听。当我能鼓起勇气动手写一本以“我”为主角,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以“我”为核心的书时,我的人生肯定已经遭逢了很多事情,比一代人通常面临的各种际遇、经历的灾难和考验都要多出许多。这是最让我勉为其难的事情,除非我把自己当成一场图片报告的解说者。时代本身提供了图片,我只是加上相应的解说词而已。我所讲述的,原本也并非单单是我的命运,而是全部一代人的命运。我们这一一代是独一无二的,历史上几乎没有哪一代人像我们这样命运多舛。我们当中的每一个人,哪怕是最渺小、最微不足道的人,内心的最深处也被我们欧洲大地上无休止的、火山喷发般的天摇地动所搅扰。


8


做无法估算推断的事。保持热切。保持诚挚。颠覆安逸。大声诵读。涉身险境。不要害怕情感充沛,即使他人称其为多愁善感。做好被撕成碎片的准备:这事时有发生。允许自己愤怒。失败。短暂停顿。接受退稿。因崩溃而亢奋。学会重振旗鼓。心怀疑虑。承担自身在这世间的命运。找到你信任的读者。他们一定对你回以同样的信任。做一个学生而不是老师,即便在你教书的时候。别拿废话糊弄自己。假如你相信正面的书评,就必须相信那些负面的。不过,仍旧不要击垮自己。不要允许你的心肠变硬。勇敢面对:那些悲观多疑的人比我们更会熬毒鸡汤。振作起来:他们永远都无法把故事写完。享受困境的快乐。接纳神秘的未知。在局部里发现普遍性。



9


多年以后,面对行刑队,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将会回想起父亲带他去见识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那时的马孔多是一个二十户人家的村落,泥巴和芦苇盖成的屋子沿河岸排开,湍急的河水清澈见底,河床里卵石洁白光滑宛如史前巨蛋。世界新生伊始,许多事物还没有名字,提到的时候尚需用手指指点点。每年三月前后,一家衣衫槛楼的吉卜赛人都会来到村边扎下帐篷,击鼓鸣笛,在喧闹欢腾中介绍新近的发明。最初他们带来了磁石。一个身形肥大的吉卜赛人,胡须蓬乱,手如雀爪,自称梅尔基亚德斯,当众进行了一场可惊可怖的展示,号称是出自马其顿诸位炼金大师之手的第八大奇迹。他拖着两块金属锭走家串户,引发的景象使所有人目瞪口呆:铁锅、铁盆、铁钳、小铁炉纷纷跌落,木板因钉子绝望挣扎、螺丝奋力挣脱而吱嘎作响,甚至连那些丢失多日的物件也在久寻不见的地方出现,一窝蜂似的追随在梅尔基亚德斯的魔铁后面。“万物皆有灵,”吉卜赛人用嘶哑的嗓音宣告,“只需唤起它们的灵性。”



10


随后坏天气便来到了:它们常在秋尽时的某日降临。我们晚上得关窗挡雨,冷风摧落康特雷斯卡普广场的树叶。落叶浸泡在雨水中,雨乘风势吹打终点站的环城绿色大巴。“爱好者咖啡馆”中人满为患,室内的暖气与烟雾令窗上蒙了层晕。这家咖啡馆阴郁悲戚,经营不善,街区酒鬼汇聚其中。我避而远之,好躲开肮脏体味与醉汉酸臭。常去“爱好者咖啡馆”的男男女女只要还有钱买酒,便沉醉终日,多半喝整升或半升买进的劣葡萄酒。许多名字古怪的开胃菜招贴待售,但没几个人买得起,除非偶尔作为豪饮的垫底。常来喝酒的女人被叫做 poivrottes,意思是女酒鬼。




编辑丨坏坏

图片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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