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媛》原型罪犯将出狱,80万人请愿挡不住恶魔重返人间

搞趣网 2019-08-03


《素媛》原型罪犯将出狱,80万人请愿挡不住恶魔重返人间

电影《素媛》中对8岁女童实施残忍性侵犯的罪犯原型赵斗淳明年即将出狱,经过11年服刑,累计700多个小时的心理治疗,测试结果显示他的再犯可能性极高。

在韩国,80多万人集体请愿反对赵斗淳出狱,但现行的韩国法律无法再给他增加刑期。韩国政府从4月16日开始正式实行《赵斗淳法》,对犯有性侵未成年罪的犯人出狱后实施一对一全面监控。

《素媛》原型罪犯将出狱,80万人请愿挡不住恶魔重返人间

赵斗淳模糊照片 图片来源:韩国MBC电视台节目《PD手册》 视频截图

这是一起改变了韩国法律的性侵案件,该案促使政府修改了强奸幼女的法律条款,推出化学阉割。但犯罪者赵斗淳,因为喝了酒,意志不清醒,只被判了12年的牢。

从家庭到社会,女性的命运总是布满荆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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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半是受害者,半是同谋,像所有人一样

——波伏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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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挺好》中苏明玉作为女孩在原生家庭中遭受的不公正待遇,很容易让人想起《欢乐颂》中的樊胜美,以及《狗十三》中的小女孩李玩——她们都有同款重男轻女、暴力解决一切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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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后的苏明玉已经成为人前风光的“明总”,回到家中尚且如此待遇,而那些普通女孩,出生在糟糕的原生家庭,该是怎样的悲惨?

被重男轻女的原生家庭毁掉的女孩,生活在地狱。

不用读书,反正是赔钱货,多要点彩礼,能嫁人就行。

父母让女儿当“扶弟魔”,嫌女儿寄钱少,把女儿照顾兄弟当作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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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原生家庭的女性,婚后还有被再次伤害的可能。一胎是女孩,不生二胎就是原罪。

纪录片《生门》中,高龄产妇曾宪春怀孕5次,生有2女,片中她为了生出第三胎的儿子,经历鬼门关,病情极度危险,产后被切除了子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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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男轻女的思想在农村确实严重,曾宪春的丈夫说“我们农村习惯必须有个男孩,没有男孩,别人会瞧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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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印象深刻的是,曾宪春在病榻上笑着说,以前大女儿和二女儿公公都不帮她们取名字。第三胎是男孩,公公马上就给取名字了。原来,在一些人眼中,女孩连姓名都不配拥有。

女孩从出生就开始背负这个世界的恶意,更可怕的是有多少恶意是来自家庭内部。

长大就好了吗?

并不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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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这个杀手不太冷》里,有一段对话:

玛蒂尔德:人生总是这么苦吗?还是只有童年这样?

里昂:总是这么苦。

这段话适用于许多女孩。


2

2017年10月,随着好莱坞资深制作人哈维·韦恩斯坦性侵丑闻的曝光,美国掀起了一场女性反性骚扰的#MeToo 运动。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大法官候选人卡瓦诺、著名演员凯文·史派西(《纸牌屋》主演)和著名导演伍迪·艾伦等都受到指控。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场运动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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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Too 运动当选美国时代周刊2017年度人物。"The Silence Breakers" ——那些打破沉默控诉性侵害的勇敢人们。

半年后,#MeToo运动在中国才开始有了响应,华裔女博士罗茜茜实名指控北航教授陈小武性骚扰,后续“亿友公益”创始人雷闯、资深媒体人章文等人陆续遭到指控。

面对控诉,那些被指控者都说了什么?

章文面对蒋方舟和易小荷的指控,狡辩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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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荡妇羞辱。

女性喝酒、交过几个男朋友、甚至离婚后出现在酒局,就是“不检点”,就应该受到性骚扰吗?假如把这个女性的身份换作他的妻子、女儿或者亲人,这些被指控者还会说出这样的话吗?

有些网友的留言同样不堪入目,“会喝酒的女人不是好东西”、“穿着漂亮,就是勾引人”甚至是“一个巴掌拍不响”此类的论调。

面对这样的社会认知,因为感到害怕、羞辱,许多女性在遭受侵害之后选择了沉默,甚至怀疑是因为自己的错误,才导致了这样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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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电影《素媛》中,8岁的小女孩素媛在上学的路上遭受性侵与暴力,她的余生只能依靠人工肛门排便。面对这个令她不解的世界,小女孩在病床上问“我做错什么了吗?”

《房思琪的初恋乐园》中遭到老师侵害的女孩,他们的父母得知真相之后,不是指责自己的女儿,就是搬家逃避。乃至作为受害者的房思琪,要靠幻想自己爱上了老师,来逃避被侵犯的残酷事实。

作为女性,面临重男轻女的原生家庭,没有办法逃离。

长大成人,遇到侵害的时候,站出来反抗,却又遭遇荡妇羞辱。

除了可见的暴力,还有那些“隐形”的性别偏见与骚扰……

3

2018年的夏季,当 #MeToo 运动也在中国展开的时候,BBC制作了一部关于日本#MeToo运动核心事件的纪录片《日本之耻》,引发了全球热议。

这一事件打破了日本对性侵话题的沉默,在此之前,公开谈论性侵是难以想象的。

从迷茫害怕,到坚定发声,事件当事人、自由记者伊藤诗织,发起了这场“一个人的 #Me Too 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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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6月,英国BBC以伊藤诗织为主人公拍摄纪录片《日本之耻》。该片在豆瓣获得9.1高分,2018年评分最高纪录片第3位。

2015年4月3日,从小拥有新闻理想、希望去美国实习的伊藤诗织,就工作签证问题与著名记者、前辈山口敬之相约进餐会谈。

山口敬之当时是TBS电视台华盛顿分局局长,还是首相安倍晋三的传记作者与好友。伊藤诗织在用餐过程中突然昏迷,被对方带往酒店,并遭受性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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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一年,面对司法调查、取证、起诉过程中的重重壁垒,她以无比坚韧的勇气与毅力,不断诉诸法律,不断探寻真相。

2017年5月,在案件被检察厅判定为“不起诉”之后,伊藤诗织面向司法记者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公开身份、长相谈论自身经历,并宣布将向检方提出复议申请。


《素媛》原型罪犯将出狱,80万人请愿挡不住恶魔重返人间

发布会后,诗织遭到了空前的荡妇羞辱,民众指责她“给日本丢脸”,网友说她“是妓女”、“靠陪睡谋取利益”。她的家人也遭到人肉和谩骂。

有女性议员甚至指责伊藤诗织给山口敬之的家人造成了困扰,她认为男性才是受害者。

《素媛》原型罪犯将出狱,80万人请愿挡不住恶魔重返人间

她说,在日本遭受性骚扰是很平常的事情,不应如此大动干戈。

从来如此,便是对的吗?

2017年9月,检查厅再次做出判定:“本案不予起诉”。

到此时,对伊藤诗织遭遇的调查在司法层面似乎已经尘埃落定。但司法机构的调查探照出的仅仅是“黑箱”的一个角落。

在配合调查的过程中,警方冷淡暧昧的态度、取证过程的不完善、已签发的逮捕令被紧急收回、调查人员的突然撤换等等,都令伊藤诗织感到疑惑、不安与痛苦。

审判的最终结果,并不代表真相的完全揭露;不起诉,并不代表犯罪的不存在。

作为当事人,伊藤诗织觉得有必要将她所知道的细节公之于众,并带来社会层面的改变,使亲友免受可能的伤害。同时,作为记者,为了一直为之努力的新闻理想,伊藤诗织觉得自己有责任秉持职业操守,让更多的人听到事实的声音。

因此,她将自己的经历与反思记录下来,写成了《黑箱:日本之耻》这本书。

《素媛》原型罪犯将出狱,80万人请愿挡不住恶魔重返人间

日本首位以公开长相和姓名控诉性侵的女性伊藤诗织

在理性克制的笔调中,伊藤诗织用坦诚态度记录内心感受,用冷静笔触解析事件全过程,用莫大勇气反思社会沉疴。

在本书中,法律体系的漏洞、受害者维权的艰难、社会认知的冷漠,都在“黑箱”中一一被聚焦、呈现。

日本为何会有“准强奸罪”的罪名划分?

在面对性暴力时,大多数受害人都会因震惊、害怕而陷入“假死”状态,无法动弹,更不用说反抗。在对性侵案件进行调查、审判时,检察方是否应当充分考虑受害人案发当时的状况?质询受害人是否自愿、有没有“将拒绝之意明确传达给嫌疑人”是否合理?

什么是“约会强奸迷药”?

它会对受害者带来怎样的伤害,又有多少隐藏在阴暗处、不为大众所知的案例。

遭受性侵之后该如何自救?

大部分受害者在遭遇不幸之后会陷入羞耻、迷茫甚至自责,而没有选择立刻报警。在这种情况下,社会如何给予受害者足够的理解与尊重,能否借鉴他国的经验,为受害者提供专门的救助场所与专业的救护措施,帮助不知所措的受害者保留证据。

为何长期以来日本社会对“性侵”话题保持沉默?地铁等公共场所的痴汉行为、职场中的性骚扰与性别歧视,为何大家见怪不怪而少有人发声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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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沉默只是第一步,寻求反思与改善才是最终的目的。事实证明,伊藤诗织的勇敢发声并不是徒劳,而促成了积极的改变。

伊藤诗织事件之后,日本已在41个地区建立了强奸危机中心。时隔110年后,日本首次对刑法中关于强奸的部分进行了修改,法定最低刑从3年增至5年,男性也可作为强奸罪的控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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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日新闻》评价《黑箱》:

“这就是她写下这些经历的缘由,为了谁,为了读者和这个国家。”

如果说《房思琪的初恋乐园》,是用一种文学性的哀痛笔调,映射残酷的现实;那么非虚构作品《黑箱:日本之耻》,则是以压抑着痛苦的冷静,直面还未愈合的伤口,寻求疗救的可能。

《黑箱》打开的不止是“日本之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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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箱:日本之耻》

[日] 伊藤诗织 著丨2019.4